唐代道士尝试用图来解释《易经》,因而有了“太极图”,并有多种图式流传于世。如周敦颐《太极图说》中所引的与陈抟有关的“太极图”和邵雍所引的“河图”、“洛书”。但宋末产生的“阴阳鱼太极图”却脱颖而出,俨然成了太极图之宗,成了中国文化的象征,被誉为“天下第一图”。
这幅神奇的图从何而来?许多人有意将它神秘化,说是远古时代的遗物,实际上它第一次是出现在明初赵伪谦的《六书本义》中,名之为“天地自然之图”或曰“先无图”,称此图是随朱熹隐于武夷的蔡元定“得之于蜀之隐者,秘而不传”,但为学者所争议。
其实元代的学者袁桷在《清容居士集·易三图序》中就已披露过该图的渊源:
上饶谢先生(枋得),遁于建安。番阳吴生蟾往受《易》,而后出其图焉,建安(指谢枋得)之学为彭翁,彭翁之传为武夷君,而莫知所受。或曰“托以隐秘”,故谓之武夷君焉。
作者还论证,世传蔡元定曾入蜀求图:
文公不得而见,蔡氏藏其孙抗,秘不复出。季通(蔡元定)家武夷,今彭翁所图,疑出蔡氏。
因为蔡元定居武夷,就猜测“武夷君”是暗指他。
但在明代,学者季本就提出质疑:“朱子与蔡氏,无书不讲明,岂有秘不与言之理”?或许,这个图是朱熹与蔡元定研究所得,秘而不宣?
胡渭(清)在《易图明辨》中说此图就是陈抟的先天图:
儒者受此图,皆有所变通恢廓,而非复希夷(陈抟)之旧,唯蜀之隐者,得其本真。
这个图式形制奇诡,过目不忘,怎么会被“变通”得没有一丝痕迹呢?实际上“蔡元定一生从未入蜀”(李申·《易图明辨补》),故蔡氏得之于隐者之说无法成立。
黄钊主编的《道家思想史纲》索性撇开这个难题,认定此图的来源:“元明以来,相传如此,已无可详考”。任继愈先生主编的《中国道教史》则另辟蹊径,以为有关此图传播的核心人物彭翁可能是在武夷入道的彭耜,武夷君则可能是他的老师、号称为武夷翁的白玉蟾。
这个奇妙的图式是否与白玉蟾有关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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